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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缘与猪相守的岁月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汕头信息港

导读

就慢三拍儿    新年过后,列兵祝小强觉得自己的戍边生活依然清汤寡水了然无趣。除了炊事班冒出的滋滋啦啦炒菜的香味,还有捣蛋老乡金旦调皮地放鞭

就慢三拍儿    新年过后,列兵祝小强觉得自己的戍边生活依然清汤寡水了然无趣。除了炊事班冒出的滋滋啦啦炒菜的香味,还有捣蛋老乡金旦调皮地放鞭炮制造的火药味外,祝小强好像再也感觉不到特别的新年乐趣了。  “恭喜恭喜恭喜——你呀——”金旦唱着,朝刚从厕所出来的祝小强拱手躬身一拜,牙龇得像一个爆炒过的开心果。  祝小强因年夜饭多吃了几口,肚子不舒服了,连蹲了三次半厕所。前三次都有成果,多少排出一点。而这一次严格来讲,只能算作半次,蹲了半天,只排了些气儿。祝小强认为,这只能算无成果的半次。  金旦见自己的拱手躬身没引起祝小强注意,又高声重复了一遍那句歌词儿。祝小强毫无触动地只是漠然地看着金旦。金旦感觉,眼前像竖了一个木桩子。  “恭喜你哩,怎么无动于衷呢?”金旦不再唱,一本正经地跟祝小强说。  “啊?我还以为你只是唱歌呢。真的恭喜我?别扯了,我没喜事儿。”祝小强平静如水的脸皮终于皱出了波纹,露出水波般荡动的一圈圈迟疑。  “怪不得,都说你总是慢三拍儿。是真的大喜事儿,指导员说,分配你喂猪去。”  祝小强瞪着眼,他马上坚定地认为这是毫无疑问的。因为金旦虽是战斗班战士,却还兼职连队通信员,他的消息,近似于从皇宫来的,是值得相信的。  让我喂猪去?指导员真这么分配的?那活儿又脏又累,关键是一看见猪的吃相,一闻见那胀乎乎的馊臭味儿,自己就反胃。他想起春节前,指导员上政治教育课时,对竟然打了呼噜的祝小强很不满意。指导员提问了他,他答非所问,引起哄堂大笑。指导员也笑了笑说,你适合养猪去!祝小强当时觉得,指导员不过是生气时开了个玩笑。  祝小强现在明白,指导员在玩笑时说的话,也是认真的。他回到宿舍,坐在凳子上仰观天花板。白灰粉刷的天花板上几道曲折的裂纹,勾勒着不同的形状,这些形状在祝小强的脑海里重新组合,慢慢地变幻出了一个个脸谱,全都龇牙裂嘴地跟他开着玩笑。  祝小强找到指导员,吭吭哧哧地表达了一刻钟,终于申明了自己的愿望。他不想喂猪。他说他跟猪不熟悉,还没跟指导员熟悉哩;又说猪很聪明,他很蠢,担心影响了猪的智力开发;还说猪很随便,他祝小强却是个严谨的人……  指导员耐心地听他说完了自己的理由,给他出了一道思考题:你不想喂猪,那你还能干什么?想明白了,再来找我。  祝小强又回到宿舍继续想了许久。他想起,指导员曾交给他一封信,要求他在晚上九点前赶到火车站,火车上有一个应急邮箱,把信投进去,他就完成了任务。连队距那个坐落在边境的小站不远,只隔一座小山岗,去一趟不过半小时。他太在意指导员亲自交给他的首次光荣任务了,一遍遍在心里默记。可是,班长也临时交给了他一个任务,要他在临睡前,认真地打扫一下室内卫生。他很投入地认真地扫地、擦桌子。还是金旦赶在九点之前,传达了指导员的提醒,要不,他真地差一点儿忘掉要去送信。  金旦“快快快”地催促着,他放下笤帚和金旦一路飞奔。气喘吁吁地翻过那个不太高的山岗,不小心摔了一跤,竟然丝毫不觉得疼痛。他的目标,就是在火车开动之前,赶到火车站。火车亢奋的鸣笛声,穿破月光下山岗上聚起的絮状的雾,在一声声地提示,就要开车了。他们进了站,已看见了停在站里的哧哧地冒着白烟的火车。  金旦等不及慢他几步的祝小强,着急地说,把信给我,车快要开了。  祝小强却突然停下来,一手伸在口袋里,摸摸搜搜,眼瞪得像灯泡,说:“信呢?天哪,我忘带了。”  金旦一屁股坐在站内冰凉的地砖上,嘴里吐着白色的烟雾,寒冷让他的眉毛也挂了霜。  他们目送着火车缓缓离去。你是猪脑子吗?金旦喘息未定地喊着。祝小强从此成了金旦一见面就想嘲笑的对象。当然,更多的,是因为两人是同年兵的老乡,很熟悉。  指导员知道之后,哭笑不得。他要人专门或顺便捎过不少的信,有早送的,有迟送的,当然也有误了点的,就是没见过大老远专门去送信,送信人到了,而信却忘带了的。指导员总结说,你,说话慢,动作慢,思维也慢,磨磨唧唧,忘性还大……  指导员看来是要惩罚我祝小强,一定是我给指导员留下了特别不好的印象,他是在报复我,给我穿小鞋。我慢是慢了点儿,可那能怪我吗?找我爹妈去呀。祝小强心里气不过,一边想着,一边为自己寻找着理由。  指导员目送祝小强出了办公室的门,听着他慢吞吞地说话,连向后转走远了,也仍然像慢动作的镜头。指导员抑不住好笑的感觉。其实祝小强给他留下较深印象的,是在一次思想教育课上。那一天晚上,战士们已经为迎接检查打扫了一天的室内外卫生。可是上级通知,政治教育也要做好迎检准备,于是晚上要临时突击再上一节政治课。为了避免上课时打瞌睡,指导员在上课之前,要找人讲一个笑话。指导员为了活跃气氛,经常这么做,六班长自告奋勇讲了一个类似笑话的脑筋急转弯儿。  说,一公一母两只乌龟,双方肩并肩手挽手地进了山洞。过了一会儿,只见那只公乌龟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弟兄们,那只母乌龟为什么不一起出来呢?六班长讲到这里,神秘地诡笑着,看大家能否给出答案。  哎呀,这都老掉牙了,早听得耳朵眼儿起茧子啦。不好玩,不搞笑。有人在起哄,但大部分人都笑起来。战士们互相耳语,一会儿,笑声便连成了一片。  指导员看到一个个哈哈乐着的战士中间,就木呆呆地坐着祝小强,左顾右盼的,瞪着疑惑的眼,问周围的人:“你们都笑什么?这有什么可笑的?”  右手边的金旦附在他的耳边,告诉他:“那只母乌龟,被调情的公乌龟拱翻了,一时不能出来。”祝小强依然瞪着眼,看着别人开怀笑着,自己努力地想着可笑之处,而他的一丝笑容,竟然那么宝贵而难产。  指导员打断大家说:“六班长,叫你小子讲个笑话,你就好好讲呗,还专挑了一个低级趣味的!”战士们又笑了起来。  “好了,我们上课。大家一定要认真作笔记。”指导员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课,台下鸦雀无声。突然,像气球爆掉了一样,爆发出一声难抑的大笑。那笑声浑厚,声震会议室的房梁,梁上的灰尘打着旋儿飘落下来。  “哈哈哈,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”祝小强控制不住自己。  指导员吃惊地盯着他,众人也不解地从不同角度投来目光。是什么引起他如此大笑呢?  “祝小强,起立!你笑什么?”指导员由吃惊、不解,转而恼怒地问。  “是六班长的笑话,我刚觉得好笑,真好笑呢。哈哈哈……”  祝小强瓮声瓮气的回答和那迟来的笑声,反倒引起了众人的捧腹大笑。  “你说你,脑子生锈了吧?你比别人慢几拍儿?坐下。”指导员怪罪地命令道。  祝小强一边坐下,一边伸出三个指头:“不多,就慢三拍儿,嘿嘿。”  众人又一阵哄笑。指导员无奈地又一次维持课堂秩序,示意大家安静下来,心里却在嘀咕:“这个家伙,啥都慢,连听个笑话也笑得比别人慢。噢,天哪。”  难道这些就是要我祝小强去喂猪的理由吗?我祝小强天生一块喂猪的料儿吗?想不通,想不通。可是指导员留给我的思考题,目前为止,还没有合适的答案。是啊,我能干些什么呢?祝小强这么想着,几次要再去找指导员理论理论,却又担心自己说不清楚。只好悻悻地徘徊着,走出寝室门,走上楼梯口,然后又折了回来。    进入角色    祝小强的思想斗争很激烈。他觉得指导员仿佛就在他的对面,眼瞅着他,以各样的神色与他展开了辩论。一个声音从祝小强嘴里滑出:喂猪,太苦太累。另一个声音从对面传出:苦不苦,想想长征二万五;累不累,想想革命老前辈。祝小强又说,喂猪,我吃不香,睡不稳,抬不起头来。另一个声音马上说,革命工作不分贵贱高低。祝小强还想说,我怕……不等说完,另一个声音便高亢地堵了过来,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,怕就怕认真二字。祝小强不敢说话,他恐怕对面的声音跟他吵起来。那些来自遥远年代的声音,有着箭簇般的穿透力,仿佛能从他的头顶灌进来,把他灌成一个箭袋子,他感到全身一阵颤悠。  他惊恐地揉了揉眼睛,向对面看去。对面什么也没有,他只看到了金旦冒着热气的茶杯。  “祝小强,发什么呆呢?猪都饿得嗷嗷叫了。”金旦的喊声,像放了一个二踢脚。  “我不干,我要去找指导员。”祝小强嗫嚅地说。  “嗨,胆还肥咧,我传达的就是指导员的命令。你必须去。”金旦又来一句,叮当响。  祝小强的耳际,立即响起了指导员的声音:军人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;命令,必须执行,不能讲条件。祝小强呼隆一声站起来,不就是喂猪吗?我去,喂不好,还喂不孬?我不信这个邪,能咋的?  泔水桶就在炊事班门口,像张开的脏而臭的嘴。祝小强捏起鼻子,屏气凝神,拎起便走。泔水荡起来,哩哩啦啦地流了一地。直到他再也憋不住气的时候,猪圈就在眼前了。他喘着气,把泔水倒进猪圈中脏兮兮的猪食槽子里。三头猪,一黑,一白,还有一头黑底白花的猪。它们好像忍耐了许久,兴奋地吱嗷叫着,算是对他并不陌生的迎接。  三头猪瘦骨嶙峋,在猪食槽边抢食,吃得香甜而投入。  “这猪真可怜,有几顿没吃饱了吧?”祝小强嘟囔着,几分怜惜地心痛起来。  “这猪是可怜。”指导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猪圈边,就站在祝小强的后面,“连队养猪,经历了许多变迁,制造了许多故事,你以后会慢慢了解。喂猪,是个脏活儿,也是个技术活儿,还是个爱心活儿。有善心的人,才能养好猪;有恒心的人,才能养成猪。祝小强,我看好你一定不会辜负连队党支部对你的信任和支持。”  啊?祝小强一惊,喂个猪还要经过党支部吗?不过,指导员今天的话,不太难听,还有点儿顺耳的春风细雨的感觉。他憋了许久的话想跟指导员说出来,可是,一句话也说不出,他的理由都被他自己一一驳倒了。  祝小强什么也没说,尤其再也没提不愿意的事儿。这让指导员十分欣慰,欣赏地看着祝小强。祝小强心里被一丝委屈纠缠着,他一直觉得,喂猪,这是指导员对他的一种惩罚。可今天让他放心的是,从指导员眼里读不出看不起他的鄙夷的眼神儿。  “要找到一个适合养猪的好战士,多么不易啊。党支部研究了几次,才物色了你。”指导员感叹地说。  祝小强嘴上没说,却一肚子不满,一个倒了邪霉的喂猪差事,搞得像中了什么大奖似的。他回头看了看指导员的嘴,那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他在想,真是奇怪,什么词儿在这张嘴里一掺和,都能变成金豆豆。  指导员讲起了他物色饲养员的经历。去年,有个叫柳根的战士,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没够,只好让他来养猪。那时,圈里有一头老母猪,还怀了崽儿。猪下崽的时候,正赶上春节。初三那天早上,我过来看看,发现老母猪一动不动地躺在圈里,屁股后面一滩血,老母猪难产死了。我肺都气炸了,叫来柳根一问,他竟然四天没喂猪了。这要在过去,可以定损坏公物罪。你想一想,多气人?人在欢欢喜喜过大年,老母猪却在饥饿中,带着尚未出生的孩子升了天堂,于心何忍?所以我说,养猪得有爱心。柳根这小子,我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处分,把他调离岗位。还有一个叫汪坠儿的,一天就会呜咂咂地叫。汪坠儿是个有洁癖的人,进猪圈时工作服、大马靴穿得齐整的,显得臃肿,活动不方便。那一天,他蹬着栅栏向外起猪粪,天上响起俄罗斯巡逻飞机的声音,他只顾抬头喊“灰机,灰机”,扑嗵一声,他一头倒下去,整了一嘴的猪屎不说,还磕掉了两颗门牙。他恶心得三天不吃饭,更别说喂猪了,死活不干了。所以我说,喂猪得有恒心,既是一个脏活儿,也是一个技术活儿。  指导员讲了一通,因事儿走开了。留下祝小强呆在猪圈旁,他的脑袋瓜子像围着操场跑步,一圈又一圈,就是理不清指导员说话的主旨。他听来听去,好像还是在讲:干什么都不行的,才来喂猪。一想到这儿,祝小强就感觉窝心,堵得慌。  祝小强仍在思考指导员给出的思考题,他除了养猪还能干什么?他不明白,都说当兵是为了扛枪打仗的,却为什么还要养猪?而他再也体会不到当兵的自豪。不住地追问自己,我是养猪的?我就该养猪吗?他想不出养猪还会有什么前途,但他还是部分地认同指导员的说法,他觉得自己是不乏爱心、善心和恒心的。起码他不会饿死这些猪。  他开始打量起那三头猪来。吃完食的猪,互相不搭理,各自艰难地寻找卧的地方。可是猪圈里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和干燥的。它们瘦得皮包骨,身上的毛脏而长。今天它们有了食吃,应该很满足,但显然没吃饱,因为那个猪食槽子被舔得净光。  祝小强站在猪圈旁,浮想联翩。他想起初中时读过的《西游记》。那个妇孺皆知的猪八戒,本是天国的天篷元帅,是个纯粹的高干,因男女关系问题遭到贬谪。祝小强继续想着,作风问题坑死神哪。可惜错投了猪胎,后受菩萨点化,拜师唐僧,就成了既憨厚可爱,又耍弄小聪明的猪八戒。猪八戒猪性不改,懒而贪吃不说,还时常暴露了自己的好色,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骚猪形象。祝小强想到这里,忘记了烦恼,嘴角上翘,挂起一弯笑意。说不定,我还能培养出一个猪八戒呢! 共 17038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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